年味延绵
时间:2018-2-12  来源:今日高邮  作者:陈飞  查看评论

 

  自从将祖父接到城区,我们全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已经有五个春节没在农村的老家度过了。然而每年除夕,我和父母都要去那儿大扫除、贴春联、祭祖先,因为既然门户立在那个地方,一套习俗总是要遵照的。
  进了腊月就是年。我记得,小的时候,也就是三十年前,还未等到我们放寒假,年猪一般已经杀好。家家都要腌制点咸货过年,每逢晴天,祖母会将咸鱼咸肉挂在东头厢屋外的铁钩子上晾晒。远处的山喜鹊和麻雀“闻风而动”,会趁机飞过来偷食。
  我的老家在村子中部“向阳桥”的桥头。那时,桥少,砖头路也不多。南来北往的行人,都要由此经过。春节前,人流量会明显增多。特别是逢集的日子,村邻肩膀上驮的,大“二八”的自行车书包架上绑的,那时多用蛇皮口袋,不用说都是去镇上采购年货的。一个个乐呵呵的,定会满载而归。这个集买一点,下一个集再淘一点,往往要赶上好几个集才能将年货备齐。
  腊月二十算是年根了。我家有蒸笼和糕模,都是几户庄邻轮着用。庄上的范大爷包包子、蒸馒头最在行。他先去镇上的烧饼店花两毛钱买一团“老酵面”,晚上“烫肥”时搅进和好的面里,反复揉面,直到有些筋道,装进笆斗,用被子捂好过一夜。次日下午,他用鼻子对着笆斗一嗅,有股酸味,再用厨刀将面球切开一个口子,见里面起了气孔,这面就算发成功了。那几日,我比较有口福,每天都能吃上两三只咸肉包子,那味道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真是打个嘴巴子都舍不得丢。
  最艰巨的任务莫过于帮祖母擦门窗。大门、房门、厢屋、厨房加在一起有八扇门和十多扇窗,我和妹妹两个人包干。天气特别冷的时候,我们手冻得通红、脸吹得发麻。老式的木窗外面,都加了一层防盗用的钢筋棍,上面的蜘蛛网和灰尘被擦得干干净净的,过年就是要有清爽气。一年之中,家家难得会这么用心装点门面。
  现在,春节贴门笺的越来越少了,城区更为鲜见。早期的门笺都是手艺人用刻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贴在大门、房门的门楣上更显节日喜庆气氛。
  每年除夕的年夜饭过后,我和妹妹洗好脚、洗好脸,换上新衣新鞋,会准时领到祖父母、父母给的压岁钱。十岁的时候好像每人才五块,现在已经涨到二百啦!
  大年初一是最喜气、最热闹的,整个村庄都沸腾了,鞭炮声不绝于耳。我曾拎过一个方便袋,去庄上给大爷大妈拜年,一把花生、一把葵花、两片糕、三块糖,从西头跑到东头,方便袋装不下了,就往衣服口袋里放。有几户平常走得近的邻居,“喊过人”之后,也会塞给我压岁钱。看着丰盛的零食,我却成了“年饱子”,一心只顾着和小伙伴玩耍。
  又逢一年春节,工作成家以后,这一年一年的,人生就像驶上了高速公路的小汽车,快得让人无心留意窗外的风景。即便如此,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们也能让思绪小憩一会,用来回味“那些年”,延绵流长,余味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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