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狗
时间:2018-3-5  来源:今日高邮  作者:陈飞  查看评论

 

  农历戊戌狗年如期而至,而我的祖父却已不再惦念他的爱狗,九十岁的高龄就是想顾也顾不上了。
  自我记事时起,家中几未断过养狗。三十多年的时间里,祖父就养了十来条狗,郑重到会给每一条狗取一个像样的名字。巧合的是,第一条叫“来卫”,最后一条也叫“来卫”,又都是时间最长的——有十二三年。“大来卫”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抱回来了,“小来卫”是我女儿出生的那一年从外地亲戚家里要回来的。
  祖父爱狗,在邻里家边是出了名的。“小来卫”没足月,就离开了妈妈,没有奶水。祖父给它冲奶粉喝,像对待婴儿般悉心照料,奄奄一息的“小来卫”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我们回老家孝敬老人的油酥、蛋糕、饼干,祖父自己享用的时候,一定会先掰一块给“小来卫”。他甚至邋遢到容许“小来卫”爬上床。前几年,就连春节期间进城小住几天,他也要把狗带在身边;丢给别人喂养,他放心不下。当我们提出把他接进城居住时,他唯一的要求是把狗带上。
  祖父养的狗非常听话,对他也很忠诚。祖父去镇上逛集,如果到了饭点还没回来的话,“小来卫”就会站在家门口的桥头“恭候”,老远看见主人的身影就摇头摆尾。“小来卫”被带进城后,一直关在楼下的车库里,活动不自由,它很不适应。有一天早晨,父亲去喂食,它一蹿,便跑得无影无踪,好几天都没有回家。祖父很是担心,整天失魂落魄的。我们安慰他,“小来卫”自己不听话,溜出去野了,丢了也没办法。没想到一个礼拜以后,它竟然自己回家了,站在车库门口等候主人的召唤。或许,它也放心不下它的主人吧!
  两年前,“小来卫”怀上了小狗崽,性格变得暴躁起来,祖父怎么训话都无济于事。我们怕影响到邻里,将它送去乡下朋友那里,拴养在虾塘。每趟回去,祖父都会带些鸡鸭骨头给“小来卫”改善伙食。从去年年底开始,祖父就不再提出回去看望“小来卫”,我们才意识到老人已经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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