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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农场琐事

2019-03-11 19:08:17    作者:刘俊兰    来源:今日高邮

高中毕业不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号召,就将我们一竿子吆到了乡下,1975年11月14日光荣地成了下放知青。刚刚踏上社会,就开始了苦逼的生活。

公社革命委员会的领导们还真有能耐,在三垛东北角的穷乡僻壤搞了个“北王知青农场”,两排简易的红砖瓦房,就成了我们十几个伢子住宿和生活的居所,几十亩地就是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战场。

那时的情景,时不时地在脑海中回旋。花絮朵朵,随手撷取一二。

洗澡

农场主仼曾经要过饭、拾过荒,大字不识几个,时代的需要让她成了我们的头儿。过苦日子、勤俭持家是她的光荣传统。

为了节省柴禾,头儿规定每人每天只供应一瓶热水,由食堂统一烧水。夏天倒也凑乎,冬天就不够用了,更不要说洗澡了。

在乡下,冬天洗澡是一桩很困难和奢侈的事情。我们一般都是趁头儿回家休息的时候,到厨房烧一锅水,然后洗个澡。数九寒冬,头发刚洗完,马上就结冰了,梳子一梳冰渣直掉。洗澡时没有任何取暖设备,在空旷通风的宿舍里,用木澡盆洗,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得出的经验是,洗澡的速度一定要快,手脚要麻利些。

只要有澡洗,就是舒服的。也许是青春的气息战胜了寒冷,居然从未感冒。

养猪

今年是猪年,不由得想起了四十多年前养猪的经历。那时我们知青农场养了几头猪,一来解决庄稼的肥料问题,二来过年给大家有个盼头。

八头猪崽子,分别从“北王”每个生产队和“三百六”二队抓来的。早、晚猪吃的是糠饲料,中午则喂青草。头儿规定,每个人吃了午饭以后都要去“寻旱草”,上秤称,一人几斤。天天“寻旱草”,周围的草都被铲光了。为了完成任务,实在不行我们就去生产队的田里,偷偷薅点庄稼交差。最难的差事,就是打扫猪圈了。猪绕着你哼哼个不停,脚下踩着猪粪,臭哄哄的。几天一个轮回,轮到我,仿佛就像上了刑场,怕死(屎)了。

那年夏天的一个早晨,有知青从镇上回来说,镇上某朱姓人家的老人,不幸去世了。头儿没听清楚意思,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她以为辛苦养了半年的猪死了,这对农场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啊。她阴沉着脸,让我们几个人赶紧去猪圈看个究竟。我们告诉她:“是姓朱的老人家去世了,不是我们养的猪死了。”她这才恍然大悟,并不由自主地说:“这是个不幸的消息。如果农场的猪死了,对我们也是个重大损失呀。”唉!朱(猪)安能相提并论哟。

且说这猪每天吃饱后就睡,倒也长得肥肥壮壮。年底到了,每头猪基本都长到了130斤左右,卖了七头猪,留一头杀杀,这就成了大伙一年的盼头了。

杀猪前一天晚上,几个人很难入睡,便在一起盘算起来:“明天一定要好好地吃个‘杀馋肉’呢!”“猪肝和大肠做个‘肝肠寸断’吧。”“将猪肚打理干净,喝两口鲜汤哟。”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天还未亮,摸着黑就起床,烧了两大锅烫猪水,杀猪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将猪解体完毕。头儿开始分配了:“几个生产小队长各剁一块肉,人家可是猪的娘家人呀;猪的下水(指肝、肠、肚、肺等)给杀猪人冲抵工钱;留一大块肉用于过年值班伙食;其余的肉全部烧了吃,聚个餐。”眼巴巴地看着一头猪就这么分完了,还好有顿“杀馋肉”吃吃呢。

一大锅红烧肉,你三块他四块地吃得津津有味。想想平时摇头摆尾的猪,还真是有点不忍心下筷子。最终美味的诱惑战胜了忧虑,还是大快朵颐了一顿。

卖西瓜

西瓜是夏季的当家水果。想想四十多年前,我也曾是卖瓜人。

上街卖瓜得起个大早,放瓜人老王根据经验把成熟的西瓜摘下,我们负责把它们搬运到船上,轻拿轻放,唯恐成熟的瓜炸开,装满一船就起航。撑船的活一般都是由王玉美、张寿安、秦兴荣等男生担当。到了三垛街上,船一般停靠在农具厂门口的码头。街上人见我们船靠岸,纷纷来买瓜,一来是同情我们的辛苦,二来我们种的瓜施的是有机肥,口感比较好。我负责搬瓜和收钱,见到熟人,零头几分钱就免了。

到了中午时分,西瓜就卖得差不多了。饿了就开个西瓜充饥,热了就在树荫下站会儿乘凉,等全部卖完就回北王农场了。回去后大家共同在场点钱,并列字据签字确认卖瓜的收入。

种瓜人的劳动是辛苦的,数钱时的心情是幸福的。

分红

“北王”在三垛是比较穷的大队,十个工分一般在0.35元左右。我们女生毎天只有六七个工分,除去休息日及下雨下雪不能出工外,每年实际出勤差不多只有300天左右。到了年终,我分得了60块“大洋”。

人生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有点小激动,回去交了30元给母亲,剩下的30元自由支配。我给大妺买了件过年的棉袄加褂子和两件海魂衫,给小妺也买了件棉袄加褂子和一支钢笔,自己买了一套过年的新衣服,所剩三五块钱留着日后零用。

以上是1976年的分红及支配情况,一年的勤劳及汗水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让妹妹们过年穿上了新衣裳,自己也美美地过了个年,口袋里还略有小钱,幸福并快乐着。

高考

1977年的一天,王玉美从街上回知青点,带来了人人都有资格参加高考的消息。起初我是怀疑的,就匆忙回了一趟家。得到确认后,有些暗喜,准备一试。第一步去三垛中学准备书本,偷偷摸摸地复习起来;第二步冲破头儿设置的阻力,停工备考;第三步通过了预考——复考——体检;第四步回乡下继续干农活。有资格参加高考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能不能考上也没抱什么希望。

陆续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心里有些烦躁。收工回家后,与家人说说自己心里的期盼,跟大妹约好万一有《通知书》来,就去告诉我。一大早挑完一缸水,又赶下乡去继续上工。

大概十点钟左右,在田里干农活的我抬头望去,大堤上有个人影往我们这边走来,好像还是个女生。再仔细一看,是我家大妹刘俊英来了,我立马扔掉锄头,向她奔过去。她远远地向我高喊:“姐,你考上了,考上了!”当时我有点懵,等走近看到《录取通知书》,心里才激动起来,真的考上了哎!

姐妹俩抱成一团,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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