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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纸上见到共同的故乡 ——《扬州:何止烟花三月》读札

2026-01-08 18:31:38    作者: □ 周荣池    来源:今日高邮

《扬州:何止烟花三月》(华文出版社2025.8)出版前我见过作者阚乃庆、张晓明二位先生,那次他们正是为这本书来邮调研采访。听说要写一部“扬州传”性质的书,我立刻心生敬慕。这也让我想到了韦明铧先生的《扬州传》。韦先生是深居扬州的大学者,写扬州自然有底气。阚、张二君是扬州人,后旅居外地,年长了回来为家乡作传,让人看到了一种亮光:以外界的眼光来看扬州,可能免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可能的片面性,又可能多一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乡愁感,那就可能在理性与感性上找到了一种令人喜悦的平衡。这是我之前的一些自我的判断,读罢《扬州:何止烟花三月》后,这些感觉就更加直接和具象,虽说“纸上读来终觉浅”,但正如胡阿祥先生在书序中所言:“乃庆、晓明以其丰沛的人文情怀,深沉的哲学思考,美美与共的义理与辞章,引领我们去读扬州,悟历史,评文化……”就是说,这本书既有深情的叙述,又有丰赡的知识,更难得的是有“见识”——这种见识便是见事、见人、见物。

见事,见到历史的深处。今天我们是容易被网上通俗的说词所淹没的,比如李太白给了扬州一句现成的“广告词”叫“烟花三月下扬州”,所以本地人以及外地的热心人都念叨这个伟大的句子,但究竟为什么一定要下扬州,下扬州究竟能如何美好,好像在事实上没有一种“见地”的解说。又或者今天解说一个地方的途径和知识太多,我们又不知道哪些更能轻松地入门,既能了解历史的脉络,又不被历史所淹没。《扬州:何止烟花三月》的第一部分则是“提纲挈领”地由运河历史原点入手,讲了扬州从春秋到秦汉及隋唐宋元明清的历史起伏。这看起来是一种通常可见的时间线索,但又实在是一种无奈的顺序手法。在这个框架下,著者又重点细讲一些历史的要点,以“切片”的方式展示了共同历史进程中的地方光亮之处,“运河原点”一章中提到的“干国”“盐铁”;“王旗变幻”一章中提到的“削藩”“反王”“芜城”;“盛唐荣光”一章中的“诗武”“魔都”“鉴真东渡”;“山河悲歌”一章中的“永王”“檄书”“南吴”;“大宋风华”一章中的“文脉”“云盆”“抗金”;“倏忽万年”一章中的“使臣”“游记”“转折”;“洪武重生”一章中的“迁徙”“瘦马”“抗倭”;“落日辉煌”一章中的“沿河”“大茶”“奢靡”“闲话”等等。虽是从时间轴线上的演进,著者在讲历史的时候又用“断代”的视角进行材料的取用,而从所涉的历史细节来看,又没有一般史书或地方史志的目光和办法去按严格的分类进行陈述,而是时而讲事件,时而又讲人物,时而又讲物产,甚至有时又以一个虚词或动词入手,比如“转折”“迁徙”“奢靡”等有动态又有情绪指向词语,使整个文本既有“史”的脉络,又有“文”的神韵,让历史生动、传神,让纸上的文字照见神采,让历史的人物听到心跳,让时光的演进看到光亮。可以说“演进的历史”既是史志的,又是文学的,这是一种探索,也是一种情怀,是手法和眼光上的一种取舍,是一种有性情、有眼光也是有智慧的笔法。比如在秦汉与唐宋之间,著者没有提到对扬州至为重要的“隋朝”,而这只是宕开一笔,又更是伏笔千里,因为在“时间的剧场”中,专门写了隋帝杨广。在文本的内部,除了历史的脉络和事实的结实之外,我们还看到了许多作者想象的场景。我们能听到战争中的厮杀,听到山河间的悲歌,看到落日中下沉的辉煌。正是因为想象,让文本有了更辽阔的空间,让这本书与一般的地方史志相比更有光泽感和延展性。这也是暗含了书的名字:何止烟花三月——扬州又何止是唐宋元明清的历史,何止纸上烟云的记叙,何止我们今天听说过的一切,还有许多被雪藏的、被忘记的、被忽略的事实需要我们挖下“运河第一锹”一样去挖掘。因此,这本书至少提供了某种新的可能,那就是历史严谨前提下文学想象的助力和文人性情的表达,这样的“见事”才是对历史书写的巨大见识。

见人,见到时光的深处。《扬州:何止烟花三月》一书,有自己的见史、见文的叙述策略,也有其见人、见情的独特意识。于时光中梳理历史,见人是最能具象化的方法,见到人就见到了地理,见到了事件,见到了情绪,历史就不再是宏阔的两个大字,而是在一个个具体生动的细节中支撑起来了。在“时光的剧场”部分,讲了这样一些人物:姬夫差、董仲舒、刘细君、杨广、李白、秦观、史可法、石涛、魏源、扬州八怪。这些人物当然不是扬州风流人物列表的全部,读者又似乎看出了一种眼光,即这些人物大多不是扬州人,刘细君是扬州人,但其名传播在西域的疆土,而扬州八怪之中又不都是扬州本地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光?我想这可能正是扬州这座江河相交的开放城市的自然选择,是扬州的风度,也是扬州的福气。地方史志往往以乡里为美,这当然也并不可过多指责,而著者因为游历他乡,看故乡的视野和办法就更为开阔。正是因为深爱,著者选择更能表现“扬一益二”的大城市之包容与开放。如果我们还围着乡贤去念念不忘,这本书的人物部分可能会另有一种面目,但那可能只是让更多本地人深感喜悦。《扬州:何止烟花三月》是有眼光甚至有“野心”的,那是要让更多没有来过扬州的人愿意了解和来到这座城乡,那么更多的公共人物就显得至关重要。如果咏出“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李白,或者写出“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杜牧是扬州本地人,他们的文词再美似总有为家乡美言的自夸之嫌。同时,著者“见人”的见识又有一种开阔的视野,作为文化人的他们没有局限于一般的关注文人的传统,而是把眼光放在军政、思想等重要领域,用文学的笔法写扬州和与扬州有关的人物,这当然会引发更多人的兴致,也展现了扬州的开阔与风度,也是书的题目所言“何止烟花三月”的另外一层意义。

见物,见地理上的深厚。既然是写扬州的书,当然要写地理,写风物,写这方水土独有的存在,才能显示出深厚。今天的读者(不仅是文学读者,包括影像和其他信息的受众),更愿意选择了解一方风物的独特,迷人的亮光往往可能是在回乡的小路上——乡愁,正是忧愁独有的角落。所以著者在书写“乐躺的生活”和“结构的地理”两部分,既是表达扬州不止人们认识的烟花三月之外的部分,也是把“不止”的内涵用风物和地理的方式表达出来,满足与抵达受众对扬州的无限期待。“皮包水”和“水包皮”可能是外来者的“必问题”,著者就将其作为“必答题”正面回答。而在具化到所居县城乃至乡镇的表达中,著者也没有面面俱到地去求全,而是保持了一种朴素的品性——将上好的物事捧出来奉客。扬州话里有一句有意思的俚语“波斯献宝”,大意是把好东西都奉人观瞻,今天虽似有一些轻微的贬义,但总体上把“好的东西献出来”的态度是可喜的。这样,读者或者扬州的客人们会因为这本书知道更多细节,如射阳湖、金汜水、界首、高邮、邵伯、大桥、十二圩、瓜洲渡等等,这些地名本身就有文意、诗情,更是一个地方具体到细节的底气,也是“何止烟花三月”的生动注脚。

正如学者李继峰教授在《扬州:何止烟花三月》一书序中所言:“这部《扬州》就如一把打开扬州城市记忆的密钥,提醒我们:真正的文明传承,不止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中,而存乎寻常巷陌的烟火气里,存乎乡野老者的记忆深处,存乎城市创造者的梦想追逐。”笔者以为有这本书见事的深情、见人的深刻和见物的深厚,它无愧于成为一本关于扬州的文史兼备的传记,更为我们营造了一个纸本上也是内心里的共同故乡——而且还不止是扬州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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