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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当有激愤与伤感 ——蒋成忠先生《戊心斋续吟》读札

2026-01-29 19:44:08    作者:□ 周荣池    来源:今日高邮

余与蒋成忠相识十余年矣,家父七十岁寿辰时他填词以贺,并在落款处称“义兄”可见其重情重义。先生治学严谨而诲人不倦的风范我早有感受,2014年敝县建“诗乡”时我们始有接触,国庆间余感风寒卧床,便拾纸提笔“写诗”,一连七日竟照猫画虎粗制出近百首地方风物之作。后捧着草稿赴凌波路上戊心斋讨教,才知道所写“五言”“七言”竟然无一首合律。遂递烟奉茶请教蒋先生,其不厌其烦逐字逐句进行修改。有些内容几乎重写,终于知道古人所言“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艰辛与意境。后来《九十九首诗与一座城》印行,在敝人的文学生涯中是重要的一笔。炼字、炼句不仅对诗词创作本身有意义,对其他门类的书写也大有裨益。因先生与家父有“义兄”之谊,十数年间常有宴饮,而蒋先生酒量浅,三五钱酒便面红耳赤,酒余常有豪迈激越言语,颇有辽阔壮美之意。

余以为先生脸色之红非止因酒水,是心热而红脸,是有激愤与伤感之情绪,是一名诗人独特气质,值得后生深思与学习。“两会”期间,先生会场走来赠《戊心斋续吟》一册,我未及起身致谢,他已默然离开,留我在璀璨的灯光中握着一卷诗文。内中有诗、词、散曲、联四集,按光阴顺序编辑,是一位老诗人十多年诗文的“编年史”。今天,或者因为太忙太快,年轻人鲜有吟诗填词弄曲制联者,又有人称环境变化了,过去典雅的语言太过于迂绕不合时宜了,这实在是一种“无知”,更是一种“无能”——我们一面声称要继承传统,一面又与典雅背道而驰。余亦不是腐朽的倒退者,但私以为古诗词在技术和艺术上给汉语提供的滋养,也会影响我们的写作——至少,在意境上有着深切的牵连。对于蒋先生的诗而言,我以为在“激愤”与“伤感”二词上可赏。

余所言之激愤,是蒋先生诗词之中常有老当益壮的激越,又多有忧时感事的悲愤。这就使得其诗“合于时”而又“合于事”,并非守着青灯黄卷的消极苦吟。他是乐观而放达的,比如其于2018年自驾西天雪域时的一组诗,七十岁吟诗已是可贵,而能自驾壮游更是令人称叹,半月中其作诗二十四首,多有激越的佳句,如“穹庐跋涉寻殊境,揭地掀天苦探求”“青砖黛瓦还如是,天上仍悬新月光”“老岁远行西藏走,高原圣域竟风流”“草甸雪山天路好,江山无限在前程”“游罢高原归去急,若飞云梦度关山”“高山远水皆穷见,西藏回来不旅游”,字字句句,有激情、豪气与深情,是山水的暗示,也是内心对山水的暗示。诗词如流水汩汩而出,无有半点艰涩或暗晦。今天,我们青年人也应该学习辽阔豪迈之情,像大山大水一样去奔涌和抒情。当然,这也是一种诗人内在的气质,也不止是对他乡的山水有感有悟,而其对眼前的风光也常有明媚的吟咏。如《秦邮八景》八首,虽写旧景古事,但其“新咏”中能见到“新声”与“新意”,如“天降唐尧腾爽气,中华始祖万年铭”“日照苍烟波浩渺,彤霞一片更妖娆”“七公化险渔舟佑,恩泽人间解厄危”“高台半落浮云外,草木光辉入画图”。应该说这种激越的气质是诗人内心的光明——但光明不是纸上的呼告或表白,更应该是对时与事的感悟与书写,因而由激越而悲愤,这才让激越不骇人,让高亢不空洞,让明媚不失真。

余以为诗稿中的词曲部分颇有一些“感愤”之词,这个平时在观蒋先生的朋友圈时常有感受。所谓“不平则鸣”,而诗人“一鸣惊人”,是对“时”与“事”的冷眼旁观与深切思考。如在《[黄钟·刮地风]河北涝灾》中有:“流注川倾雨不停,胆颤心惊;街淹路漫水如腾,地裂山崩。叹稼禾伤病;犬鸡丧命。”《[中吕·山坡羊]刀郎与〈罗刹海市〉》:“俗世情澜深似海,抬,捧上台,排,滚下台。”《[仙吕·忆王孙]鼠叫冤——追赶摊贩》:“偷耶吃点腹枵枵,响动魂惊拼命逃,上帝生咱咱要饱。大花猫,尔有东家投喂好。”蒋先生的“愤”不是书卷上柔弱无力的“书愤”,亦非个人不满的“怨愤”,而是热心看世态的“共愤”,他“老而不朽”,能以清澈的目光去观察,以冷静的思考去分析,以劲健的气力去书写,这样的愤,可贵、可敬、可学。

诗人总是又有一种悲伤的气质的,这样才能体会并书写出与平常人不同的情绪从而感染平常人。当然诗人也是平常人,至少是基于常人的喜怒哀乐才可能动人而可靠。如果没有“私情”,我们难以想象怎样走进一篇作为人的诗,这一点我想就新诗旧韵而言是一个道理。所以激愤的蒋先生作为一名诗人,他和他的诗作还有另外一个侧面,那就是基于私人情怀的伤感。并非说蒋先生的诗词中没有喜悦之情,实际这样的诗作很多,有些从标题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伤感并非是喜悦的反义词,它可能也蕴含在喜悦之中,是诗人和诗能够动人的本质——喜悦之中也含有某种出于诗意的伤感,这样的伤感才是有质量的。因此无论是闲情,是雅意,哪怕是即感,都因为诗人的敏感与伤感而造句成诗。如其《浣溪沙·闲适》中有句:“世上大欢吟妙句,人间至味饮清茶。偷闲学得做仙家。”《山花子·惊秋》中有句:“寄意时光停一息,莫相催。”《浣溪沙·咏小院盆栽丹桂》有句:“经暑熏蒸香更郁,凌寒冷冻绿尤浓。一株小院对苍穹。”这些诗词似乎并不能归类为一种,是伤时?是感怀?是念旧?好像是也不是,但其中的伤感形成了一种特别的质地,虽然因为时间顺序的排列夹杂在其他的诗中,但就像是光阴的变化,它有自己亮眼的光泽,不会被遗忘或忽略,而且可能比激愤更高妙。

《戊心斋续吟》一书中收入诗、词、曲及联有一千四百多首/副,这让十年光阴显得无比丰赡可喜。诗词中亦多有酬唱之词,我觉得这非但不平俗,倒是显得非常生动,有这些,时光的节点就因为个人生命的痕迹而有了具象的物与事。这些是诗人自己的“诗史”,也是当代诗人的独特生命档案,让我们看到写古体诗的今人怎么想又是怎么写的。哪怕是简短的联,都凝聚着思考与深情,如《题高邮州署联》“行公道,罔违民,一身正气持勤政;拒私情,毋受贿,两袖清风做好官”的资政警言;《南京太平门联》“古域石城,高门接水多通太;平畴钟阜,阔路迎山得顺安”的歌颂之句;抑或是《无题联》“世原为世,不必精心来处世;人本是人,无须刻意去求人”的自律之思,都是生动的、雅致的,也是可靠的。这些诗句不会因为“古”而“旧”——古是一种来源,一种办法,也是一种意境。

诗人当有蒋先生身上的激愤和伤感,这样的生活将是深情的、深沉的,也是深刻的,同仁特别后学当以此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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