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1 17:50:51 作者:□ 汪泰 来源:今日高邮
汪曾祺先生在《昆明的雨》中提到木香花,诗中有一句:木香花湿雨沉沉。《昆明的雨》读过多遍,看到先生笔下对木香花的描写,知道他是爱着木香花的。只是觉得昆明的木香花,与我隔着千山万水。
前些时一个周六,全家人去古林公园(南京)看牡丹花开,说这几日古林公园的牡丹正盛。进得公园东大门一侧,被一架金色的花儿吸引,花旁边围着阵阵游客拍照。儿子说:“这是木香花,是汪曾祺在《昆明的雨》中提到的木香花。”还背了一句“木香花湿雨沉沉”。“噢,这就是木香花。”我这人看书不求甚解,读毕便忘,对木香花也不了解,现在觉得木香花就在眼前,得好好看一看。
木香花,蔷薇科蔷薇属攀援小灌木,有攀爬生长特性。走近了看,满眼金黄,花间衬着绿叶,从上而下密密匝匝的黄花,仿佛是一匹挂着的花帘,亮得耀眼,黄得迷人。每片花瓣不大,众多花瓣一层叠着一层,好几层围在一起,组成一朵花;三五朵,七八朵,十多朵,拥在一起,成为一组一组拳头大小的花簇;更多的花簇又挤在一起,成了一抬气势磅礴的巨大花轿。密密的绿叶,衬着亮眼的黄,如果现在有阳光,这纯正而明亮的黄,该是耀眼的吧。时正阴天,偶有雨滴落下,黄花绿叶湿润润的,也正应了“木香花湿雨沉沉”的情境。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赶快在瀑布似的花下留下美好的瞬间。
我们是来看牡丹的,顺着路标所示,来到牡丹园。各色各样的牡丹盛放着,一株株,一朵朵,各显芳华,各露天生丽质。
我们又顺着小路向前走,忽见路坡远处有一座黄色的小山梁,横卧在水塘一侧。走近一看,啊,一座木香花的小山。那是一座花架,有二十多米长,上面铺满了金黄色的木香花,枝条从花架两侧披下,满枝的黄花,随风轻轻荡漾。远望,那是座黄色的小山,近观,又是一爿花的巨墙,可惜,天暗,没能见到那撼人的光与色。四周全是拍照的游人。水塘,山石,金色的木香花,好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回家再看《昆明的雨》,知道了汪先生笔下的木香花是白色的。查了资料,说白色的木香花有香味,且花香浓郁。先生文中未提及香味,我觉得昆明的白色木香花是香的。我白天所见的金黄木香花以色与形动人,却是无味的。
周日在家,儿子说,我们小区也有木香花呢,都爬到人家的窗子上了。我们连忙去看望。木香植在小区幼儿园门口,藤蔓顺着围栏向四周蔓延开去,向上的,已近二楼窗框,向下的,顺着围栏向两边披挂下来,成了花的墙。光亮的黄花,逼着人眼,花后面衬着碎绿,再后面,从墙根下可看到粗粗细细的藤蔓,缠绕着,向上伸展,向四周蔓延。这些浅褐浅绿深绿的枝条,支撑着密密的花墙,展现着木香的努力向上,表现着木香花光彩夺目的美丽。这是小区里的木香花,我以前一定是见过的,怎就没有一点印象呢?现在,我见着它,似乎分外亲切。
在这墙角一隅,木香不争土地,不抢空间,努力攀爬,默默奉献着生命的光华。木香具有攀援的特性,木香花有着奔放的热烈。我见过几种具有这些特点的攀援植物,凌霄,三角梅,蔷薇,坚强努力、奔放美丽,是它们的共性。
近日,从微信朋友圈看到一组照片,那是家乡的汪曾祺纪念馆围墙边,从花墙的墙洞里钻出来的木香花,成了如雪的白色的木香花帘。纪念馆西北角住着汪先生妹妹汪丽纹大夫家,汪大夫儿子金传捷在照片下面说:妈妈家院里的木香花穿出墙洞,绽放在汪曾祺纪念馆内,成为游人一处新的打卡点。
我知道了家乡也是有木香花的,汪先生也曾有写家乡木香花的散文,只是我太粗心,未曾留意罢了。
我还没亲眼看过氤氲着香气的白色木香花,满心期待着与它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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