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5 18:26:01 作者:□ 市龙虬初中 张元龙 戴红梅 来源:今日高邮
阿Q“只给人家做短工,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这种简单记述的细节显示出阿Q老实到活人做死事的程度。有一定阅读经历的读者看到这,心头或许会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那种社会大环境里,“老实”当是吃苦的后门。
作者的“倾向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这就得带着情感和思想选用生活中真切典型的细节来展示人物的典型性格。这种细节对表现人物有时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如葛朗台的身体已进入到毁灭阶段时,还要盯着金子一连看几个小时,说:“这样子好教我心里暖和。”神甫为他做临终法事,“把镀金的十字架送到他唇边,给他亲吻基督的圣像”,他还想把十字架狠狠地抓在手里。给女儿的遗嘱是:“把一切照顾得好好的!到那边来向我交账!”一个活脱脱的吝啬鬼贪婪形象跃然纸上,名传世界。之所以能用这些入木三分的典型细节成功地刻画人物典型性格,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源于巴尔扎克“对现实关系具有深刻理解”,这正是对典型社会环境的准确把握,葛朗台这类形象就是在对金钱如蝇逐臭的社会环境中孳生出来的。
对典型性格精准刻画的精当细节从何而来?
《艰难时世》的作者狄更斯除了自身职业经历(十五岁时因生活所迫到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小职员)的耳闻目睹外,还曾特地到英国北方工业城市普莱斯顿做实地观察调查,获得的素材绝不是闭门造车所能比拟的,因此刻画出较为丰满的葛雷梗这个只注重实利的功利主义者形象——他用“数字和精确的统计”教育孩子们“用低价买进,用高价卖出”,他口袋里经常装着尺子、天平和乘法表。再看看上世纪60年代初出版的颇有生命力的著名长篇小说《红岩》,作者基于亲身体验和对人物、对狱中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和深刻思考,运用典型细节真实地再现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江姐、许云峰等一批英雄人物形象与日月同辉,鼓舞着一代又一代人为人民的事业奋斗终生。作为反面人物形象沈养斋的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典型语言细节——“共产党那边像甫志高(叛徒形象)那样的人太少了,而我们这边像甫志高这样的人就太多了”,从反面印证了广大共产党人的忠诚与坚强。这类典型细节都是来自对生活的细致观察、深刻思考,进而甄别提炼,以最节俭的笔墨真正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达到精当和精准目标,加深读者印象——“过目不忘”,从而实现行文目的和意义。
再来看看典型的社会细节。“咸与维新”的时候,一伙“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约去革命”,来到庵子里革掉“皇帝万岁万万岁的龙牌”,揣走宣德铜香炉,棍打阻挡的老尼姑。这类被赵秀才和钱洋鬼子一伙搅浑了的革命丝毫未能提升底层百姓的思想觉悟,根本未能唤醒他们的精神,连同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现实构成了典型的社会环境,老实愚昧、落后的阿Q也就当然没有好果子吃了,且是必然的。足见典型环境与人物典型性格、人物命运的逻辑性。
总之,精当地运用典型细节成功地刻画人物典型性格,对于读者来说能起到“勾魂摄魄”的作用,“使人看过数‘年’而犹觉声音在耳,情形在目”。这大概就是在写作中能“微言大义”实现写作目的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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