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16 22:10:40 作者:□ 毛群英 来源:今日高邮
广播喇叭作为结构简单的扬声器,一般固定在家家户户的堂屋墙壁上,考究的人家还请庄上的木匠打制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子,正面镂空成五角星形状,将广播喇叭放置其中,非常养眼。广播喇叭用一根铁丝连接到乡镇广播站布设的杆线上,在物质文化生活十分贫乏的岁月,是老百姓获取新闻资讯、科技知识、文艺节目、会议通知等内容的主要渠道。
我喜欢上悦耳的广播声,是在八十年代刚初中毕业在家务农时。起初,我将发生在周边的好人好事、农情农事誊写好后,投寄给上级新闻单位,便竖起耳朵在广播下收听,往往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偶尔有稿件被采用,那种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随着自己的辛勤采访和不懈努力,稿件的采用率逐年提升,几乎每年被县广播电台、报社和县委宣传部表彰为优秀通讯员,不少稿件还被评为好稿。这些成绩的取得,与我坚持每天收听广播节目、从中学习取经是分不开的。
一个夏日的中午,丝丝小雨下个不停,早已到了广播播出时间,可广播喇叭始终“哑口无言”,到邻居家一打听也是如此,猜测是广播线路出了故障,于是赤脚出门走向泥泞的田野,顺着主杆线一路查巡,终于在离家三四里的村瓦窑厂附近,看见了断成两截的广播线。由于断线之间存在落差,一个人始终无法同时抓住两端的线头,急得在原地直打转。恰好一个扛着大锹下田理墒排水的大伯路过此地,连忙喊他帮忙,一齐发力将两截线头拉紧,拧成麻花状,连接成功。虽说回到家全身已经湿透,但听到仿佛久违的广播声,不由得心花怒放。
当时,县广播电台每天中午都按时转播省电台服务“三农”工作的《农村节目》,我一期不落地收听。遇到中午下田挑麦把,我就将调频收音机挂在扁担头下,边挑边听,生怕错过了节目内容。我将听后感反馈给节目组,并在相关节目播出。其中,我反映的“群众有钱盖楼房,集体无钱买把锁”的“牛瘦角肥”现象,引起了省电台经济部的重视,在《农村节目》中组织全省听众开展了专题大讨论。1989年底,我作为全县唯一的听众代表,应邀参加了省电台在淮安市召开的苏北片农村代表座谈会,与耳熟能详的张家先、胡德兰、葛义等资深采编播人员一道,共同探讨栏目设置、播音风格等改进方案。后来,我的讲话录音在省电台《广播与听众》节目中播放,庄上的剃头匠雍大伯一大早从收音机上听到后,忙不迭地赶过来告诉我,分享我的喜悦。
听广播的特殊嗜好,也从一定程度上加深了我的写作功底,每年都有近百篇稿件被县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刊播,《补锅补碗成往事》《又到“听取蛙声”时》等评论文章,还上了《人民日报》“今日谈”、《扬子晚报》“扬子快语”等头版专栏,成为本地小有名气的“土记者”。上世纪90年代初,我被镇党委宣传科和镇广播站从村办企业“挖”走,专职从事乡镇自办节目采编和对外宣传工作,一干就是20多年。后来,又转岗到文化站、政府机关工作,虽说一路走来碌碌无为,但能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感觉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如今,广播喇叭的功能已经被数字电视、新媒体、互联网所取代,但作为广播事业从小到大、从单一到多元的见证者,我始终割舍不了那一段记忆深处的广播情结,那清脆、嘹亮的广播声,仿佛还在耳际回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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